看見未來

看不到未來十年,憑什麼說你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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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了這篇文章「孫陶然:如何制定戰略」,的一些個人啟發,與原文主題可能無直接關聯。

1. 信心來自看見


未來在某種程度是可以被看見的。例如,你看到一台車,高速向你疾駛而來;自己被迎面撞個粉碎,這就是一個可能的、可以被看見的未來。這種可以被看見的未來,使人們相信,他會被發生。

講未來也許不是為了要實現,而是為了信心;而信心,可能就是實現的必要條件。又舉一個例子,如果同時有兩個人,都想要登山攻頂。一個人告訴你船到橋頭自然直,我就某天某日一定會上去的,也不告訴你為什麼。

另一個人則說,第一天先裝備檢查,第二天搭車到山下進入登山口,第三天到達海拔多少,第四天在山友休息部,第五天在登頂前,作衝刺準備,搭棚休息,第六天盡早登頂,並在天黑前回到休息帳篷,第七天下山,第八天搭車回到家。

那麼你覺得這兩個人,誰比較容易達成他所說的目標呢?第二個人的說法,給人的信心就足夠許多,因為他讓你「看到」未來,連中間的途徑也給陳列了出來,顯然是考慮、規劃過的。

信心是實現的一個重要條件,你相信他會發生,所以會為這個未來,作足準備,日夜等候,期待實現;就算本來不會發生,也被你弄成了。而信心的來源,又來自於實現的可能性,這似乎是一個雞生蛋,蛋生雞的問題,但事實與經驗告訴我們,一個可見的未來,給人信心;而信心,會實現這個未來。

2. 現在就是未來


然而一旦把時間尺度拉大,就越難以直覺的方式「看見」未來。你也許看得到:今天喝酒太多,就會明日宿醉的未來,但你能看見後天姑媽會突然拜訪?一週後女友拿著兩條線給你看的事情?

真正的未來是無法看見的,但可以提高預估的機率。掌握一些過去不變、現在也不變的特質,就能因而推測,該特質在未來也不變,進而看見未來。把金子鎖在盒子裡面,你可以看見,他在未來十天,都還會是金子,因為金子的特質就是不易改變;但我們在意的是比金子更複雜的人心,於是討論人的哪些特質是不易改變的,才是我們關心的目標。

個性與價值觀,在一般來說是難以改變的,而這兩個特質,也是人類面臨選擇與變化時,主宰著行為:一個貪小便宜的大媽,每次買菜時,總是買當日特價,也不管好不好吃,便宜就買。如果這位大媽,我們給他較寬裕的經濟狀況時,仍然有一樣的行為,不考慮其他因素的情況,「貪小便宜」可能就是這位大媽的個性與價值觀,不會受外在條件輕易的改變。於是可以預見,當未來,這位大媽在面臨進口牛肉與本地雞肉的選擇時,他可能不管是雞肉還是牛肉,好吃還是難吃,便宜的就買了。

再舉一個例子,我們想要承租一個黃金店面,但該地點有已經有一個老闆開了一間小吃店,生意慘淡,卻不斷的擴充員工數量,也不計較真實業務的營收,甚至賠本經營,也不裁徹績效不好的員工。我們可以歸納,老闆的動機不是營利,而是利益以外的事物,也許他年輕時感念世道維艱,想造福年輕人,回饋社會;也許是無事可作,打發時間,有人陪也好;所以可以知道,在未來,想利用利益動機,是無法說服該老闆的決策的,得想想其他法子,以其他的動機誘使該老闆讓出該店面。

3. 真假未來:不該相信「人」


人有情緒、會犯錯、會後悔、也可能說謊。但時間尺度拉長,可以歸納一個行為模式。這個行為模式經過了時間的驗證,將可總結一個人在面臨選擇的時候,所做出的真正行為;那些受情緒的、衝動的、被誤導的行為,將會在時間尺度的稀釋下,現出原形。這些經過統計、累計、平均化的行為統計,才是真正會延續到未來,那個不變的曲線。

市面上流傳很多辨認人們說謊的方法,有些觀點說人們在說謊時,需要集中精力去編織一個謊言,所以要觀察他的反應頓點、手指懺動、小動作等等。但是,在我的真實經驗中,真正說謊的天才是無法被看破的,因為他們真正相信自己所說的話,最後的謊言,就是自身成為謊言。

因此,與其將焦點放在人們在某些時間,是否說謊這點,應該更關注所描述事件的邏輯性與合理性、與該人長時間的行為統計。一個可以被預見的未來,應該有如現在與過去的事件一樣,是有脈絡可循的,可以根據現在與過去的基礎,被重複檢視、驗證、考據的。說謊的人會參雜真實,說真話的人有可能收到錯誤資訊。將人的因素抽離,不是相信這個人,而是這個人的行為模式,這應該是唯一的辯證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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